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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洲

“晏殊、范仲淹他们每次被贬,我们就要多背一篇课文。”最近,以宋仁宗为叙事主线的《清平乐》热播,“北宋士大夫天团”让不少网友追忆自己背古诗文的中学年代。出品方是正午阳光,播出平台是有着高热度的湖南卫视,可是这样一部被寄予厚望的“精品剧”,不但收视没有爆红,口碑也一路下滑。

宋朝是中国古代文化发展登峰造极的年代,也是商业繁荣的年代,民间的富庶小康从《东京梦华录》《清明上河图》中可窥一二。《清平乐》视角聚焦在仁宗时代,服化道精良考究、对士大夫气质还原度极高,让人眼前一亮。然而,口碑、收视却不理想,是因其意境高远、曲高和寡,吓跑了电视剧的主体观众吗?这倒未必。主要症结在于剧作制作方创作信心不足,瞻前顾后,既想打造历史正剧,又出于收视率的考虑,舍不得吸粉的后宫言情,朝堂、宫斗、戏说,什么都想要,结果损失了想要表达的核心要义,哪处都没讨着好。

好题材,制作用心,却距离精品历史剧差一些距离,殊为可惜。想通过一部剧来呈现盛世繁华,把握宋朝品格,可见制作方的雄心。然而,与此同时,正剧的叙事风格,越走越偏,掺杂大量质量并不高的感情戏份,所谓帝后CP、后妃斗法之类话题占据网络热搜,似乎证明这类话题也正是该剧的宣传重点。朝堂戏缺乏完整的故事情节,东鳞西爪,过于疏简缺乏张力,让不少热爱传统文化的观众中途弃剧;当重头戏来拍的宫廷斗争,女性形象塑造扁平、单薄,强行制造冲突,甚至有一路滑向狗血剧情的危险,匠气浓重。最让人津津乐道的,是严格按照历史描述呈现的服饰,礼仪,吃穿用度,每一帧都看起来赏心悦目,“韵外之致”的美学趣味盎然。然而,缺少了戏剧张力,再精良的服化道也不过是“买椟还珠”,会不会太舍本求末?

我们曾经拍出质量上乘的历史剧,《贞观长歌》《雍正王朝》《汉武大帝》《大明王朝1566》《大秦帝国》等,都光彩熠熠。但是,人们又有多久没从电视上看到优秀的古装历史剧了?如今,充斥屏幕的古装戏基本都是网文改编,架空、玄幻居多,要不就是所谓大女主的宫斗戏,虽说绝大多数都属于爆米花级别作品,缺乏长久的艺术魅力,不过这类剧作爆款频出,更捧红了不少流量明星。这样的市场环境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剧作制作方的创作心态。

相对于充斥荧屏的古装仙侠剧、言情剧,《清平乐》细腻有质感,品相好得多。它没有低估观众的智商与观众的品位,不徐不疾,自有端庄气质。不过,因为它被称为国剧品质标杆的出品方,人们自然对它多了更高的要求和期盼。期待像正午阳光这样的影视团队按照自己的创作理念,不为过多的喧闹与浮华所扰,少一些迎合市场的功利心态,态度坚决地输出好内容,毕竟国剧品质的提升离不开制作方和观众的共同滋养。